初恋

发布于 2016-11-08  126 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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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像他那样的人,可是不知为何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于是,恋情持续了约九个月。与其说结局比预想来的快,倒不如说是我不堪重负提前放弃。当前状态的我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否则时间很快就会把我有关他的记忆全都冲走(虽然也是我希望的),那样或许是一种遗憾吧。这是我的,也是他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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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入学后没多久,校内各大社团开始招新。我背着书包转悠了一圈,广场上人头攒动,一片热闹景象。动漫社有人穿着女装cosplay服站在桌上摆姿势,化学社玩各种试剂活像变魔术,生命科学社摆出一副人体骨骼模型……我和他第一次见(应该没有四目相对)就是这时候。哦,你问他在哪儿?当然是站在桌上摆姿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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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学时候学过日语,五十音图的基础不错,水平在N5一半。加入日语社后我主动请缨希望教其他同学五十音图内容,社长同意了。第一次去上课,我第二次看到他。他穿了身绿衣服,于是我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白皮肤,锥子脸,似女生的长发快到下巴,右耳两枚耳钉,右手腕缠着好几圈佛珠链。课后闲聊几句,得知他就是女装者,我双手握住他的两手腕激动的摇来摇去,然后戳了戳他的腰(我有独特的问候技巧),他条件反射的娇喘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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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还是挺好听的,我想。之后又是相安无事的几个月,到了11月,我每天都冻得慌。也忘了是什么时候要来的他QQ,便加了,某天晚上在被窝里跟他聊天,聊着聊着就扯到“喜欢的人”这种话题上(应该是从“可爱的男孩子”这一点扯出去的),然后我问他:“学长,你有cp了吗?”,得到否定回答后,我说了一句:“哦,那暂时跟我脱个团。”然后我们又说了点别的,约好在他毕业时候分手,就确定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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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当晚他跑来找我,往我口袋里塞了一盒拆过的白巧克力,里面还有纸条,和几只condom,他表示自己少女心爆炸了,非常感谢我和他交往之类的。这人好像有点不大对劲?我这么想着,还有,白巧克力太甜,不好吃。后来我们基本依靠纸条对话,晚自习下课后他几次想把我带到没人的地方做不可名状的事,我果断都拒绝了。那段时候他每次都在我下楼必经之处等我,有时会在中午教室没人的时候跑来往我课桌里放一个橘子(还写着日语的“我喜欢你”,被我扔垃圾桶了)或者塞几张纸条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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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格相当黑暗,我也是在对话中逐渐了解到的。他父亲是大学里的教授,现在妻子是第三任,然而他是第一任的儿子,他说自己在初二时“反社会人格觉醒”,变成学渣,托父亲关系来到这个高中。还有“啊啊,以为高中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遇到了你。”这种话也对我说过。有次我问他:“分开之后你会好好活着吗?”,他表示他会失去全部的真实(就是我),然后在虚空中独自一人活下去。某天,我在文学社的一个同学那里看到了他的一本手稿,个人看来,它们晦涩难懂到一定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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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技术绝对过关。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自己跟几个男人做过。我信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然而第一次的我有点慌乱,他虽然事后自责找的宾馆空调不好让我感冒了,我却也没说什么。他说以前和别人做的时候都必须戴套并且拒绝kiss,而对我没有限制,我想了想也没让他取走我的初吻。于是他光着上身凑近我,舔我的耳朵。我们十指相扣,听着彼此的喘息声,我感受到他内部的温度,然后吻了吻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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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下雪了,我接到电话,他带着哭腔,我问他怎么了,他的话传递不到有效信息,我想是家里又吵架了吧。他说他在我家楼下,我理性绝对优势压倒感性,没有下楼去。事后我得知那天他在雪中坐了一夜,还说“雪景真漂亮”。从那时候开始,他似乎就不再那么喜欢我了,不再是“像喜欢蛋糕上的草莓一样喜欢你”了。我问他你打算继续还是终止,他仍旧犹豫着不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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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是他送给我的一本书。我还是看不懂,放在书架上。2月的情人节他送了我两盒东西,白巧克力和红酒巧克力的百醇,我只吃了后者。冬天之后,一切照旧。有段时间我带手机去学校,晚上在寝室里也跟他聊几句。他在生活上基本不行,总是会把事情弄得一团乱,比如说学生卡丢了不下二十次,或者是搞砸各种。他自己认为自己是个笨蛋。“没了你我根本无法生活啊”之类的话,现在看来,我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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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终究还是分开了,比预想的快。我的抑郁也算是催化剂,间或眼前会闪过他的身影,不过概率低得很。我一直在想,在这片国土上,两个男性之间的恋爱,是不是只能是一段苦恋?我不敢选择那样的爱情,好在我有选择的余地。昨天政治考场上,早早写完答卷后,给他写信,一张正文和今天两张胡乱写的文字,捡了个信封装上,打算找人转交给他。他和我,从此将形同陌路罢。呐,我会渐渐忘记你的,请你也早点忘记我吧。


坎坷之路,终抵群星,偶像黄昏,长眠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