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译】KM&CHS——[导论]

发布于 2019-05-05  202 次阅读


说明

  我自己把这本书简称为【KM&CHS】,它的英文名是Karl Marx and the Close of His System,翻译成中文则是《卡尔·马克思及其体系的终结》,作者是奥地利的经济学家欧根·博姆-巴维克(Eugen von Böhm-Bawerk,又译欧根·冯·庞巴维克),根据维基百科,他在这本书中“详细检验了马克思的劳动价值理论,博姆-巴维克认为马克思对于价值和劳动的定义是自相矛盾的。他指出马克思在《资本论》的第三卷中对于生产的利润和价值所提出的理论,会与他在资本论第一卷里对于价值的定义产生矛盾。他也批评马克思忽略了供给和需求对于价格的影响,并质疑马克思对这方面概念的解释一向模棱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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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编程随想的博客里,则有这么一段:

  换句话说,即使像熊彼特这种比较欣赏马克思的经济学家,也不得不承认:庞巴维克击中了马克思的要害。下面是熊彼特的原话,摘自《十大经济学家》第138页。

马克思有无数的批评者和辩护者——几乎比其他任何一位理论家都要多。他们的任何一种主要兴趣都不在于马克思著作的科学核心,而且他们总是躲到那些与这一核心观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中去——历史问题,政治问题,哲学问题,等等——也许他们并不完全胜任评论这位作者及其著作的工作。这正是庞巴维克的评论显得重要的原因——他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并且只谈核心,字里行间处处体现一位大师的匠心;从被批评对象的伟大可以衡量出批评家的伟大。这就是这篇评论在庞巴维克的全部著作中居于突出地位的原因;这就是在同马克思体系的理论内容有关的问题上,这篇文章永远都可以称得上是对马克思的批评的原因。


  我正在着手翻译这本约莫100页的小册子,速度为1天1页,当前完成进度为13页,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100天后来找我要完整的译稿。当然,这并不是翻译给广大读者看的,因为我深知自己的水平是远远不够的,故只好给我的有兴趣的朋友们作一个粗略的参考翻译。现在我把导论部分的译文贴出如下:

导论 Introduction

  马克思是一位幸运得令人艳羡的作家,没有人敢断言他的书能被划归“易读”或“易懂”的范畴,其他大部分的书,若是涉及一点儿复杂的辩证法或精妙的数学推理,便与畅销无缘了。尽管如此,马克思还是成为了广大读者的“传教士”,其中包括许多不习惯阅读艰深晦涩书籍的人。再者,他的推理论证,虽然有力清楚,并非无懈可击,相反地,那些最睿智、最重视科学的思想家们,例如卡尔·肯尼斯(Karl Knies),一开始就主张通过论证发现的不可忽视的事实:马克思主义的教条从头到尾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逻辑的与实际的矛盾。因此,马克思的作品很可能不受任何一部分公众的欢迎——既不是大众,因为它不能被理解,还有晦涩的辩证法;也不是专家,因为他们深知其弱点所在。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马克思的作品仍是他人生的主干部分,且不被他本人所受的偏见影响。我们通常并正常地对孤立的初生理论体系感到不信任,在一本书的概要中,可以漂亮的摆着“通用法则”,但它们是否具有说服力,还要看作者有没有就事实建立系统的详细说明。在科学史上,令人备受鼓舞、印象深刻的第一卷作品,经常会没有第二卷,因为在作者本人更为深入的审视下,其提出的新原理与事实不兼容。然而,卡尔·马克思的著作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他大批的追随者,凭他第一卷的力量,对尚未完工的后续卷宗怀抱无限信仰。

  不过,在一个案例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个信仰面临严峻的考验。马克思在他的《资本论》第一卷中教导说,商品的全部价值是建立在其所包含的劳动的基础之上的,根据这一“价值规律”,商品的交换必定与其包含的劳动量成正比。进一步地,资本家获得的利润或剩余价值来自对工人的压榨,然而,剩余价值的量不是与资本家持有的全部资本量成正比,而只与“可变”部分的量成正比。就是说,那部分以工资形式支付的资本,(与之相反的是“不变资本”,即被用于购买生产资料的资本)是不产生剩余价值的。在日常生活中,资本的利润与投资的总量是成正比的,而且,很大程度上,由于这个原因,这些商品实际上并不与它们包含的劳动量相匹配,于是存在着理论体系与实际场景的矛盾,似乎很难有使人满意的解释。这一明显的矛盾也没有逃过马克思的眼睛,他说,“这一法则”(剩余价值仅与资本的可变部分成正比)是“明显与所有表面经验相悖”的,与此同时,他又宣称这种矛盾只是表面的,仍需许多缺失的环节来解决,并将其推迟到他以后的著作中。专业人士的批评认为,马克思永远不会兑现这一诺言,因为它竭力证明自身是无解的悖论,但对马克思的信徒来说毫无影响,他的一个简单诺言,胜过所有合乎逻辑的反驳。

  在马克思作品的第二卷中,这一悬念愈发难堪,没有人尝试发表解决方案,(根据整个写作计划,得保留至第三卷)甚至对马克思提出寻求解决方案的意向也没有丝毫表示。在恩格斯所写的序言中,不仅有“答案就在马克思的遗稿里”的断言,还有“一个开放的挑战”,主要对洛贝尔图斯的追随者表示,在第三卷问世之前,他们应从自己拥有的资源出发,尝试解决这个“不仅没有与价值规律矛盾,并且可以、必定由它创造出一个相等的平均利润率”的问题。

  我认为,这是马克思作为一个思想家最引人注目的证明之一,因为无数人接受了这一挑战,且涉及的范围比它主要的范围大得多。不仅是洛贝尔图斯及其门徒,马克思阵营的自己人,甚至那些不支持社会主义的经济学家(大概会被马克思称为“庸俗经济学家”),争相尝试看透马克思那仍旧笼罩在迷雾中的思想线之间可能的关联。在1885年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二卷出版与1894年《资本论》第三卷出版的间隔中,有一场关于“平均利润率”及其与“价值规律”的关系的持久论战。根据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观点,正如他在第三卷的序言中对这些获奖论文的评判所述(现在他和马克思一样已经去世了),没有人能成功地获得这个奖项。

  然而,现在,随着迟来的对马克思体系的结论的出现,这一论题终于达到了一个可以作出明确决定的阶段。因为,只要有一丝解决问题的希望,每个人都可以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一边的承诺与另一边的争论,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可调和的。即使是其他人对尝试性解决方案成功的驳斥(尽管这些尝试方案的作者认为它们都是在马克思主义精神的指导下被构思出来并发表的),也不必获得马克思的信徒的承认,因为他们总是被从“错误的模仿”到“保证原教旨”等种种吸引。但现在至少后者已经趋于明朗,并且在一个坚定的、狭隘的、界限明确的战场上战斗了30年,在这场战斗中,双方都可以保持立场、解决问题,而不是站在一边靠未来的启示自我安慰,或像变形虫一样,从一个变幻莫测的虚假解释跳到另一个。

  马克思自己解决了他的问题吗?他已完成的理论体系仍然对自身和事实正确无误吗?这本书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探索这个问题。


坎坷之路,终抵群星,偶像黄昏,长眠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