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之路,终抵群星,偶像黄昏,长眠之处。

说说

  • After the night I burned all memory, my dream becomes transparent, as I trashed all yesterdays, my step becomes lighter.

    ——Rabindranath Tagore

  • The day will come when our silence will be more powerful than the voices you strangle today.

    ——August Spies

  • 一个作家的任务,就是要涉及人类心灵和良心的秘密,涉及生与死之间的冲突的秘密,涉及战胜精神痛苦的秘密,涉及那些全人类适用的规律,这些规律产生于数千年前无法追忆的深处,并且只有当太阳毁灭时才会消亡。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

  • 无论如何,人们同时属于这两个世界;不论愿意与否,人的生命就在这两个世界中遭到撕裂。工作与理性世界是人类生活的根本,但工作并未占据我们生活的全部;对于发号司令的理性,我们有时也阳奉阴违。透过其活动,人类建构出理性的世界,但其身上仍残存着暴力的本质。大自然本身就是粗暴的,无论人类变得多么理性,暴力依旧能主宰我们。不过此暴力已不再是自然界的暴力,而是理性人物的暴力。理性人物试图遵循理性,但却屈从于自己身上的那股不受理性约束的冲动。

    ——巴塔耶,《情色论》

  • 雅典的人们,我向你们致敬,爱你们,但是我更要听神的话,而不是你们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能够做,我就根本不能停止爱知。

    ——苏格拉底

  • Sans la liberté de blâmer, il n'est point d'éloge flatteur.

    Mozart, Les Noces de Figaro

  • 这个事实就是,(镇压性)国家机器大量并首要地运用镇压(包括肉体的镇压)来发挥功能,而辅之以意识形态。(根本不存在纯粹的镇压性机器。)例如,军队和警察为了确保它们自身的凝聚力和再生产,也要凭借它们对外宣扬的“价值”,运用意识形态发挥功能。以同样的方式,只是必须反过来说,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就其本身而言大量并首要地运用意识形态发挥功能,但是,即使在最后关头(也只有在最后关头),它们也会辅之以镇压——这种镇压是相当削弱和隐蔽的,甚至是象征性的。(根本不存在纯粹的意识形态机器。)例如,学校和教会就使用适当的处罚、开除、选拔等方法,既“规训”它们的牧人,也“规训”它们的羊群。家庭如此……文化的AIE(尤其是审查制度)等等也是如此。

    ——阿尔都塞,《意识形态和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研究笔记》

  • 死んだら、埋めて下さい。大きな真珠貝で穴を掘って。そうして天から落ちて来る星の破片を墓標に置いて下さい。そうして墓の傍に待っていて下さい。また逢いに来ますから。

    ——夏目漱石,『夢十夜』

  • Men always remember Loves because of romance only

    ——What does MARLBORO mean?

  • 他凝视着前方,他的嘴微张,他的翅膀展开了。人们就是这样描绘历史天使的。他的脸朝着过去。在我们认为是一连串事件的地方,他看到的是一场单一的灾难。这场灾难堆积着尸骸,将它们抛弃在他的面前。天使想停下来唤醒死者,把破碎的世界修补完整。可是从天堂吹来了一阵风暴,它猛烈地吹击着天使的翅膀,以至他再也无法把它们收拢。这风暴无可抗拒地把天使刮向他背对着的未来,而他面前的残垣断壁却越堆越高直逼天际。这场风暴就是我们所称的进步。

    ——本雅明,《历史哲学论纲》

  • 我发现,对于“书影音”,或是某样计划的进度、完成度记录得太多,反倒使自己伤神。手帐上要记,豆瓣上要记,如果博客上也要记,我真的就忙不过来了。因而,我的进度条是保存在脑内的,就是说,我大致上是记得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及相应进度的。概括地讲,我在博客上写随笔、书摘、音乐collection,在豆瓣上标注“想”与“已”的书影音和记录一些翻译笔记,在手帐上写今年读过的书和特别喜欢的段落,并加以装饰。

    ——酚酞

  • 何ごとも 変わりはてぬる 世の中に ちぎりたがはぬ 星合の空

    ——建礼門院右京大夫

  • 战争是暴力最具体的展开形式之一,因此,在战争中,通过根据预先考虑好的政治决心而进行的肉体冲突,命运得到了表达。战争意味着为信念而情愿牺牲生命,这信念就是对于一个人自身存在之绝对价值的信念,即坚定地认为死亡胜于被奴役。战斗者愈是充分地认识到何者处于危险之中,这样的热情就愈是实际地可能。但是,战争意志愈是远离实际情况,高度的冲动就愈会蜕变而为虚幻的浪漫主义。

    ——卡尔·雅斯贝尔斯,《时代的精神状况》

  • 当然,如今马克思主义也有其局限,我们必须保持批判的态度。我认为自己是个“部分的马克思主义者”,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譬如我认为传统的工人阶级已经不再是解放的主体了。当代共产主义运动的特质之一,就是没有一个特别的主体,不同的群体必须团结起来。但这很难。在西欧,相当一部分工人阶级都多少有种族主义和保守倾向。工人阶级不喜欢移民,视其为竞争对手,认为他们威胁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斯拉沃热·齐泽克

  • 消费社会需要商品来存在,但更确切的说,需要摧毁它们。商品的“用途”只会导致其慢性堕落。在慢性堕落中,所创造的价值要强烈的多。因此,破坏仍然是唯一代替生产的根本办法:消费只是两者的中间阶段。

    ——鲍德里亚,《消费社会》

  • 世界图像的专业化已经完成,进入一个自主化的图像世界,在那里,虚假物已经在自欺欺人。景观既显示为社会本身,作为社会的一部分,同时也可充当统一的工具。景观,从总体上理解的景观,它既是现存生产方式的结果,也是该生产方式的规划,它不是现实世界的替补,即这个世界额外的装饰,它是现实社会的非现实主义心脏。

    ——居伊·德波,《景观社会》

  • 习俗和时尚常致力于割断女性身体与任何可能的超越的联系。裹足的中国女人步履艰难,好莱坞明星的优美指甲使她们的手不能活动自如,高跟鞋、胸衣、裙撑、鲸骨衬箍和有衬架的裙子与其说是为了突出女性身体的曲线,不如说是为了增加她的无能。女人的身体由于胖得成了累赘,或相反瘦得弱不禁风,由于被不方便的穿戴及繁文缛节搞得麻木不仁,于是在男人看来她是他的财产,他的物品。

    ——西蒙·德·波伏娃,《第二性》

  • 人们害怕思想甚于害怕地球上的其他事物,甚于毁灭,甚至甚于死亡。思想是颠覆的和革命的,是破坏的和恐怖的;对于特权、既定机制、舒适习惯种种,思想都无慈悲可言;思想不受政府和法律约束,它不事权贵,也不在乎年代悠久的世俗智慧。思想一直挖掘到地狱的深处,它不惧鬼神。它看到微弱如尘芥的人被深不可测的沉默包围,仍自豪地站稳脚跟,像宇宙主宰那样巍然屹立。思想是伟大的、迅疾的、自由的,它是世界的亮光,是人首要的荣耀。

    ——伯特兰·罗素,《社会改造原理》

  • 专制主义最根本的失败是它在控制思想方面的失败,我们现在已经了解,苏联公民从未失去为自己着想的能力,尽管政府进行了多年的宣传,但许多苏联人都明白他们的政府在搞欺骗,人们对他们在斯大林统治下所遭受的痛苦一直表现出愤慨万分,几乎每个家庭——或在集体化过程中,或在30年代的大清洗运动期间,或在战争年代里,都有亲属和朋友失去了生命,但斯大林对外政策的失误让他们付出的代价更为沉重,他们都知道这些受害者被不公正的处决,而且苏维埃政权从来没有为这些暴行承担责任。人民还发现,在这个想象中的无阶级社会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阶级制度,出现了一种党政官员贪污受贿、享受特权的阶层,他们与旧制度下的贵族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更加虚伪。

    ——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之人》

  • 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作为一种社会批判方法,是其对资本主义社会批判的重要组成部分。马克思对资本的批判,从来都不是受控于某种预先假定的乌托邦,而后反观资本主义才发现了其非合理性。相反,马克思就是在对社会现实本身的考察中,并且是在承认资本逻辑所具有的合理性的基础上,通过发现资本逻辑的自身矛盾来推动对资本本身的否定。

    ——夏莹,《拜物教的幽灵》

  • 可是我却为你的天性忧虑:它充满了太多的人情的乳臭,使你不敢采取最近的捷径;你希望做一个伟大的人物,你不是没有野心,可是你却缺少和那种野心相联属的奸恶;你的欲望很大,但又希望只用正当的手段;一方面不愿玩弄机诈,一方面却又要作非分的攫夺;伟大的爵士,你想要的那东西正在喊:“你要到手,就得这样干!”你也不是不肯这样干,而是怕干。赶快回来吧,让我把我的精神力量倾注在你的耳中;命运和玄奇的力量分明已经准备把黄金的宝冠罩在你的头上,让我用舌尖的勇气,把那阻止你得到那顶王冠的一切障碍驱扫一空吧。

    ——莎士比亚,《麦克白》(第一幕第五场)

  • 二月。一握笔就想哭!
    嚎啕着书写二月,
    当轰鸣的泥浆
    点燃黑色的春天。

    雇辆马车。六十戈比,
    穿越钟声和车轮声,
    奔向大雨如注处,
    雨声盖过墨水和泪水。

    ——帕斯捷尔纳克,《二月》

  • 母权制的被推翻,乃是女性的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失败。丈夫在家中也掌握了权柄,而妻子则被贬低,被奴役,变成丈夫淫欲的奴隶,变成单纯的生孩子的工具了。妇女的这种被贬低了的地位,在英雄时代,尤其是古典时代的希腊人中间,表现得特别露骨,虽然它逐渐被粉饰伪装起来,有些地方还披上了较温和的外衣,但是丝毫也没有消除。……这种家庭形式表示着从对偶婚向专偶婚的过渡。为了保证妻子的贞操,从而保证子女出生自一定的父亲,妻子便落在丈夫的绝对权力之下了;即使打死了她,那也不过是行使他的权利罢了。

    ——恩格斯,《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

  • 或许过时的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恰恰是资本主义本身呢?根据马克思的看法,早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英格兰,资本主义就表现出后劲不足的征兆。全盛时期曾大大推动了社会发展的资本主义已经成为人类进步的绊脚石。在马克思眼中,资本主义社会无论怎样以自己的现代性为傲,它都充满了奇异的幻景和拜物教的狂热,以及一戳就破的肥皂泡般的神话和盲目的崇拜。资本主义的启蒙,也就是它对超凡理性自鸣得意的信任,本身就是一种迷信。如果说资本主义可以取得惊人的成就,那么从另外一个意义上说,它必须花更大的力气才能保持现有的水平。马克思曾评价说,资本主义最终的制约就是资本本身,因为资本持续不断的复制正是资本主义无法超越的边界。所以,这个历史上最具活力的体制中其实包含着一些静态的和不断反复的奇怪因素。资本主义内在逻辑的稳定性,决定了马克思主义对资本主义体制的多数批判时至今日仍有其道理。只有当资本主义体制可以冲破自身的边界,开创一个崭新局面的时候,才能改变这样的状况。但资本主义恰恰没有能力创造一个与现实完全不同的未来。当然,所谓“更多的选择”也就更无从谈起……

    ——特里·伊格尔顿(英国文学理论家)

  • 总而言之,中国需要不断改造男权文化,打破陈规陋习,在制度上创新,向国际上男女平等方面的先进国家学习,才能较顺利地向前走。若是让沉渣泛起,效仿国外各种宗教原教旨主义,搞什么儒教原教旨主义,重新把女人打回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模式,让她们去独自承担无偿再生产劳动的重负,去为夫权父系家庭忍辱负重牺牲自我做贤妻良母,做低眉顺眼孝敬公婆的小媳妇,这无异于痴人说梦,必然激起代际和性别间的激烈矛盾冲突,和谐社会也无从实现。

    ——王政(密歇根大学历史系与妇女学系教授)

  • 笔者并无意过分强调这些防疫志愿组织的重要性。事实上,我们的同胞如果处在笔者的位置,今天恐怕也难免对它们的作用来一番夸大。但笔者更愿意相信,过分重视高尚行为,结果反而会变成对罪恶间接而有力的褒扬。因为那样做会让人猜想,高尚行为如此可贵,只因它寥若晨星,所以狠心和冷漠才是人类行为更经常的动力。而这种想法正是笔者不能苟同的。人世间的罪恶几乎总是由愚昧造成,人如果缺乏教育,好心也可能同恶意一样造成损害。好人比恶人多,而实际上那并非问题症结之所在。人有无知和更无知的区别,这就叫道德或不道德,最令人厌恶的不道德是愚昧无知,无知的人认为自己无所不知,因而自认有权杀人。杀人凶手的心灵是盲目的,而没有远见卓识就不会有真正的善和高尚的爱。

    ——加缪,《鼠疫》

  • 我们的学生可能会因为害怕失去入学机会,或者担心不能获得足够的学分,被迫前往教室听老师们宣讲上述思想,以及在相关的考试中填写他人预定的答案,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确实已经将这些内容作为真理加以接受。

    ——张雪忠,《公民建议书》

  • Reason is, and ought only to be the slave of the passions, and can never pretend to any other office than to serve and obey them.

    ——David Hume, A Treatise of Human Nature

  • 思想的历史除了证明精神生产随着物质生产的改造而改造,还证明了什么呢?任何一个时代的统治思想始终都不过是统治阶级的思想。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

  • 那么,我们应该将宇宙的现状视为其先前状态的结果和后来状态的原因。假如在某一给定时刻,某种智慧能够理解所有赋予自然生机的力量和其中所有存在物各自的状况,而且这种智慧强大到能对这些数据做出分析,那它就可以将宇宙中最大天体和最轻原子的运动都包含在同一个公式里。对它而言,没有什么是不确定的,未来会像过去一样历历在目。

    ——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关于概率的哲学随笔》

  • 我觉得此时此刻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蔡柏宇却先一步开口,“萱萱,我喜欢你——当我女朋友吧!”我的心不禁突突跳。我说:“蔡柏宇,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喜欢我?”蔡柏宇说:“因为你是这世上第一个捅我菊花的女人……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刀豆,《女医生的小欢喜》

  • 那时,耶稣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士兵们抽签分了他的衣服。

    ——圣经《路加福音》23:34

  • Keep objects as a system
    Keep production as a mirror
    Keep death as an exchange
    Keep the world as a simulacrum
    Keep the evil transparent
    Keep the majorities silent
    Keep your seduction alive
    Keep your memory cool
    Keep yourself as an other
    Keep perfection as a crime
    Keep illusion for the end
    Keep on line for the while

    ——Jean Baudrillard, Fragments: Cool Memories III

  • 雄少而好学,不为章句,训诂通而已,博览无所不见。为人简易佚荡,口吃不能剧谈,默而好深湛之思,清静亡为,少耆欲,不汲汲于富贵,不戚戚于贫贱,不修廉隅以徼名当世。家产不过十金,乏无儋石之储,晏如也。自有下度:非圣哲之书不好也;非其意,虽富贵不事也。顾尝好辞赋。

    ——班固,《汉书·扬雄传上》

  • 历史不是单纯的故事, 它总是不断重复。人类的悲哀在于从历史上唯一得到的教训就是从来不吸取教训。

    ——罗翔,《圆圈正义》

  • 七种东西可以摧毁我们
    没有劳动的财富 Wealth without work
    没有良心的快乐 Pleasure without conscience
    没有品格的知识 Knowledge without character
    没有道德的买卖 Commerce without morality
    没有人性的科学 Science without humanity
    没有牺牲的信仰 Worship without sacrifice
    没有原则的政治 Politics without principle

    ——甘地

  • 我们不能放任自己受到这样的利用,被利用来对抗未来。我们不能允许自己的资料被用来向我们推销绝对不可以出卖的东西,例如新闻。如果袖手不管,所看到的新闻将只是我们想要的新闻,或是当权者希望全民看到的新闻,而不是必要的坦白共同对话。不能放任我们所受到的全面监控,以之来“计算”我们的公民分数,或是“预测”我们的犯罪行为;我们会受什么教育,会找到什么工作,或是能否受教育或找工作;依据金融、法律和医疗纪录来歧视我们,更别说还有族群或种族,这些都是我们的资料的构成因素。至于个人最私密的资料,我们的基因信息:如果坐视这种信息被用来辨识我们,那么它也会被用来加害我们,甚至修改我们,按照试图控制全民的科技概念,重新塑造我们的人性本质。

    ——爱德华·斯诺登,《永久记录》